章一 伴君行
第一节:大学
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……”
学堂之上,无人不摇头晃脑,晃出的都是金科玉律,夫子良言,三纲八目乃帝子必修,朱武念完一边,不及夫子解释,便问道:
“夫子,何谓明明德?何谓至善?”
夫子一笑,手捻须,道:
“德指的是‘仁义、孝悌、忠恕’,人之处,性本善,而为国之君,更应该明德,以德治国,而善,《说文》有云:“善,吉也"即吉祥,善是"羊"下面两个"言"所组成,即为羊草食,性温和,应该以善消解战争,残暴之事,方为治国之道……”
不等夫子说完,朱武接着说:
“可是夫子,周文王也是胜了商纣才夺得天下,秦始皇不平六国何来天下,这天下本就是战争打下来的?无兵权无政权,那以德治国又要消除这一切,国如何治?”
夫子脸一绿,手上拿的书有些颤抖,道:
“非也,非也啊!若不格物、致知、诚意、正心、修身、齐家,如何能治国平天下?君主无德,民之不幸,国之不幸啊!你怎可有此种想法……”
“国家?道德?!政治谈不上良心,我就是不喜欢这些东西!”
朱武把书一推,什么四书五经,什么春秋礼仪全都落在地上,碾落泥尘,若不是这些人的逼迫,谁要来读这些治国齐家之道!
他羡慕的是那三杯吐然诺, 五岳倒为轻的江湖,只希望自己也能纵死侠骨香, 不惭世上英,这世界上的所有事终究不会如意,多少人愿攀龙椅,只是他不愿他不愿!
“皇兄,怎可为难夫子呢……”
银鍠朱文从自己面前的桌子站了起来,小心的捡起了地上的书,册贱父贱,朱文当时与伏婴同年,自幼身体有疾,冷暖变化之时便足不出户,使得皮肤比一般此时少年白皙很多,银鍠家标志一般的红发,在他的身上却显得分外安静,若说朱武的红发是一团火焰,那么朱文的红发则是一匹上好的苏杭丝绢;
正如他们的名字,一文一武……
“这皇位……”
“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!”
朱武斩钉截铁的说,他心中早已思量,若是做王,朱文比自己更加适合,而自己,只想纵情山水,流浪四方罢了;
这责任,他担不起;
朱文却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微笑,笑的有些凄楚:
“皇兄,你知道,我是不行的。”
朱文将书放在了朱武桌上,朱武霎时沉默,夫子惶恐的看着眼前2人,他不敢说,他不能说,他只知道教书是他的本分,不该说的,一句都不可多说;
魔界的未来系于此二人身上,可是翩翩少年,谁又做好了承担苍生的准备?
夫子叹了口气,继续念道:
“……其本乱而末治者,否矣。其所厚者薄,而其所薄者厚,未之有也。”